柳三续

【侠客风云传.傅任】七月十四

*请搭配BGM 《七月十四》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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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派路线十年后设定

*拖太久了,写的各种不知所云TwT


江南七月雨,粘腻又绵长。

黑发男孩儿有些惆怅的盯着渐密的雨帘,不由把抱着的东西又往怀里掖了掖。

街上行人稀少,为数不多的几个,也是匆匆路过。不等看清,就又一头扎进了雨幕。

矮窄的屋檐渐渐抵不住雨势,男孩儿小心护着怀里的东西,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儿。

雨水落在他肩头,不一会儿便湿了一片。有些杂乱的短发打了蔫儿,服服帖帖粘在脑门儿上。

他已无处可躲,眼看怀里那东西已经湿了一个角,男孩儿瘪了瘪嘴,眼里开始蓄起了泪珠子。

闷闷埋着头,他抽了抽鼻子,强把在眼眶打转儿的东西憋了回去。也许是真的伤心狠了,竟连“雨停了”都没发现。

待他回过神来,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四下一望,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位男子,正撑着把素色油纸伞,为他造出这一方不被雨水侵袭的小天地。

那人一袭月白长衫,淡蓝色长发整齐束在脑后,有几缕滑下来,随意散落在肩头。男孩儿虽幼,却也能看出他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是腰间却挂了个与他气质极不相衬的酒葫芦,细细看去,覆满了斑驳的划痕,似是有些年岁的旧物。

男孩儿倒也不怕生,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脆生生道:“谢谢大哥哥!”

“小弟弟不用客气,我也是刚好路过。”男子蹲下身来,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儿双眼在他脸上滴溜溜转了一圈儿,竟有些挪不开眼。这位大哥哥生的眉清目秀,握着伞柄的十指也是骨节分明,修长好看。这孩子平日见惯了乡野村夫,头一次遇到这等俊逸出尘的人物,虽对方是男子,也一时有些呆了。

那男子自然猜不到他这些小心思,见他直直盯着自己,不由摸了摸脸颊,还当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大哥哥,我叫小寒。”男孩儿往他身边蹭了蹭,仰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说道:“你长的真好看。”

男子一愣。

都说童言无忌,然而被如此“夸赞”,他实在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小寒却没打算放过他,学着大人的模样摇头晃脑道:“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男子被逗的不行,摸着他的头,笑道:“在下任剑南,小兄弟唤在下任大哥便好。”

小寒的头发又黑又硬,即使蕴了些水汽,也还是有些扎手。任剑南细细摩挲,掌心的触感,竟有几分没来由的熟悉。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隐在一隅,说说笑笑,时间倒也变的容易打发了许多。只是眼见天色渐暗,雨却还是不见停。小寒又盯着怀里的东西看了半晌,面露忧色。

任剑南一早就注意到,他对这油纸包里的东西在意非常。此刻见他如此,不由好奇。

小寒似是看出他的心思,闷声道:“小翠早就和我说,飘香楼的新厨子做的桂花酥香脆可口,她十分喜欢。今日是她生辰,我本想送她做礼物,哪知却被这雨误了...”

任剑南不由松了口气,看那孩子紧张的样子,他还当是何等了不得的事情。既是如此,那便好办多了。

“我看这雨已经小了许多,若是待会儿还不停,我便送你到小翠家如何?”他柔声安慰着。

小寒听了这话,方才还泫然欲泣的小脸儿登时换了副模样,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也重新爬上了双颊。

小翠...大概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吧。

这种心情,他又何尝不懂。

“任大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到任剑南跟前,眼里写满了好奇。

“当然有啊...”任剑南缓缓开口道。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指腹轻轻擦过累累磨痕。好像那上面,还附着着原主人的气息一般。任剑南声音本就温润,此刻听起来,更是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温柔。

“那任大哥喜欢的人,肯定是个大美人。”小寒一手托着下巴,他想象不到,何等女子才能配得上眼前人。

“不仅不是大美人,还是个酒鬼。”任剑南笑着摇了摇头。

小寒一脸惊诧。他这般年纪,对“酒”这东西仅有个模糊的概念。只是每每爹喝多了酒,人就变得有些反常,娘也会跟着发火。他虽未尝过酒,却也已经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实在想不通这温文如玉的任大哥,会和什么酒鬼扯上关系。

然而命运实在是玄妙的东西,在那之前,连任剑南自己都未曾想到过。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清朗的声音穿透雨幕,任剑南不由有些恍惚。

傅兄,是你吗?

若这天亦难遇你,生与死几千里。

而年少时那些放歌四海,把酒言欢的日子,又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任大哥,你怎么了?”

小寒眼看着他眼神变的迷离,也不说话,只是一味傻愣愣盯着前方,还当他是中了什么邪,不由拽着他衣角大声呼喊起来。

任剑南双目渐渐回复了神采,他牵起捏在他衣角上的小手,哑声道:“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走神罢了。”

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在这个日子痴心妄想呢?

傅兄,怕是早就入了轮回吧?

只是不知你而今在何地,但一切重头,总应了无伤悲吧...

小寒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只是模模糊糊感到一丝不安。他本想抱住任剑南,奈何身体太小,胳膊只能勉强勾到对方脖子。无奈之下,只得用力回握住任剑南的手。

也是奇怪了,这小小的手掌传递来的温度,竟令人莫名的安心。一寸寸冷了的心,又渐渐回暖了。

任剑南揽过那才齐他腰的小小身体,二人就这么依偎着,谁也没再说话。

日暮西沉,这缠人的雨终于是停了。

“小寒——”

妇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街巷,任剑南怀里的人打了个激灵。

“是娘来寻我了!”他抖了抖有些皱的衣服,转身就往外跑,刚抬脚,却又停了下来。

稚气的目光中含着几分不舍。

“任大哥,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当然。”

任剑南脱口而出。

得了允诺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这才笑着挥了挥手。

为何答的如此不假思索?

任剑南收了伞,踏着湿哒哒的板石路,向城外走去。

 

“娘,那位大哥哥一直帮我打伞,还给我讲故事。”小寒拽着妇人的衣角,指着任剑南渐渐远去的背景。

“怎么可能...”妇人大惊。

即使只是个背影,这杭州城内的老百姓,也没人会认错。

这少有的发色和清雅的气质,除了铸剑山庄少主任剑南,绝没有第二人。

只是天下人都知道,自从十多年前天都峰一役后,任剑南便成了哑巴。

有人猜测,他是因目睹父亲身亡受了刺激;也有人说这位少主性子内向,本就朋友不多。几位至交却惨死的惨死,背叛的背叛,他承受不住如此打击。一时间众人皆唏嘘不已,但日子久了,便也慢慢淡忘了。

而铸剑山庄中从前时时传出的悠扬琴音,连着与之相伴的清润和声,也再也没有响起过。

妇人摇摇头,只当是孩子说了胡话。她虽只是寻常百姓,也不愿回忆起那场武林浩劫。

“爹爹今日给你打了把新剑,快和娘回去,试试称不称手。”妇人牵起儿子的手,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太好了!不过娘,我要先去一趟小翠家!”小寒笑的眉眼弯弯,却还是没忘了他那点儿小小的心思。

“你这孩子,成天不用心念书。不是惦记着舞刀弄枪,就是惦记着女孩子,将来如何成器!”

妇人嗔怪着敲了下儿子的额头。

“师父都说了,我是百年难遇的剑术奇才。说不定将来,会成为世人敬仰的大侠呢!”小寒说着,挺了挺自己单薄的小胸脯。

“什么大侠不大侠的,娘只求你能练得一招半式,防身足矣。”妇人的语气不由严厉了起来,像是生怕儿子卷入那风云诡谲的武林。


这乱世,又岂是一两个大侠可以左右的。

 

郊外林中,立着一方孤零零的坟冢。

碑上无字,周围却干干净净,连杂草都被清理了去。

任剑南跪在湿漉漉的地上,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

“傅兄,这些年,天南海北的好酒我都为你寻遍了,如今再变不出什么新花样。今年,就尝尝我亲手酿的酒吧。”

四溢的酒香氤氲在潮湿的空气里,带着体温的酒液尽数倾泻在泥土中,转眼便无影无踪。

“自是比不上那些佳酿,不过,傅兄应该是喜欢的吧。”

 

雨虽停了,天却未晴。

而日头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夜幕悄然而至。

当年也是这般夜晚,不同的是,月朗星稀,挚爱在侧。

任剑南靠着墓碑,怀抱着傅剑寒的酒葫芦。酒香早已散去,他却微微有了醉意。

今夜,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

寒意深重,子时将近。

任剑南轻轻闭了眼。

傅兄,若你也想我了,便来看看我吧...

 

 

 

*

雾云密布 苦雨催促上路

旧坟望人来打扫

或我时辰未到

低诉声听不到

就以冷酒祝你长眠不老

孩童游戏

七色衣纸遍地

路人游魂同把臂

若这天亦难遇你

生与死几千里

就以这烛火引渡着你

七月十四 那飞灰该是你

尚未烟熄那一刹

仿似跟你一起

七月十四 要走的竟是你

若是消失了的都不该记起

却记得你

是贫是富 终要安於尺地

万年后谁提起你

没有俗事缠住你

总算一种福气

虫蚁与枯骨永为邻里

七月十四

那飞灰该是你

尚未烟熄那一刹

仿似跟你一起

七月十四 要走的竟是你

若是消失了的都不该记起

却记得你

若已轮回今世在何地

一切亦已重头应不再伤悲

七月十四 那飞灰该是你

尚未烟熄那一刹

仿似跟你一起

一夜梦醒 梦见的竟是你

若是消失了的都不该记起

却记得你

 

*开始想的很简单,只是看了微博上那个装哑的老人梗,想写个南南给偶遇的小朋友讲故事的小段子。然后...拖了几天,就变成了现在这个“纵使相逢应不识”的故事_(:зゝ∠)_

刀不能过夜,不然水果刀会变铡刀(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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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沉迷三国无双和幻想三国志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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